※其實就是一篇布勞X大小姐瑪莉蘇(ㄍ

 

 

 

 

 

 

「唉呀!」

看著地板上反著點點光芒的尖銳碎片,人偶少女在反射性地發出了懊惱的叫聲後、緊接著便是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嘆息。

「我最喜歡的玻璃杯……」

吃力地擺弄著自己那不甚靈活的四肢想挽回這一地狼藉,即使已經存在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人偶畢竟依然只是人偶,就算知識與經驗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增長、身體依然不會成長,行動力也仍然一如初生那般遲緩且僵硬,像今日這樣摔碎些什麼東西的情形也早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且不曾也不可能改善。

儘管如此,面對眼下這已發生過好幾次的情況、人偶少女並沒有呼喚任何人協助她收拾──就算她完全有那個資格也一樣──如同她前幾分鐘不知為何執意要自行倒水喝的堅持。

……要是那個人在這裡,一定會一邊說著「沒關係的請讓我來」、一邊用以毫秒為單位的速度收乾淨吧。

人偶少女默默地想著,懷著一種莫名想反抗的倔強和因被寵愛而開心的複雜情緒。

不同於其他某些較早來到這個世界、或者特別有能耐的姊妹們,人偶少女從剛開始清醒時所接觸的帶領者便始終都只有那個人,使得她一直在心中對對方存有一種依賴。且在那人終於擁有戰鬥資格、被人偶少女歡天喜地地接回家之後,那人更在宅邸中成為了有些類似管家之類的存在,於人偶少女心中的份量更是不減反增。

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無論是與日俱增的依賴、還是別的些什麼她還沒有體驗過的感情,這樣繼續滋長下去是不行的。

雖然沒有受過任何這方面的教育與資訊,但人偶少女就是沒來由地警鈴大作,好像那是製造時刻劃在她心靈裡的本能。

她的任務是帶領所有戰士找回他們的記憶、並藉由這些恢復記憶與戰鬥力的戰士之手完成聖女──母親大人──託付的要求,這樣的情感只會妨礙她。

如果這種心情是建立在依賴的基礎上的話,她就必須親手斬掉它──

「大小姐?」

正艱難地想撿起某塊特別小的碎片,某個人偶少女熟悉到讓現在的她想哭的聲音便猛地傳入耳中,使她整個人震了很大一下。

「玻璃杯摔破了嗎?沒關係,請讓我來吧。」

很想吐槽說都摔成這樣了怎麼還看得出來是玻璃杯,人偶少女沉默地依言擺弄著行動不甚流暢的四肢緩緩站起,在一旁盯著那個在她站直的同時也已以光速將現場收拾乾淨的某人看。

「……謝謝。」

「不會。這種事情大小姐下次請交給我來就好了,您不用自己動手的。」

「……我想要自己來。」人偶少女低聲說著,雙手揪住自己的裙子:「不想要每件事都麻煩你,你很累了。」

對方聞言愣了一下,和在身旁拍著翅膀的使魔相視一笑後,又對人偶少女露出更大的微笑:「不要緊的,能夠得到大小姐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如果我有足夠能力、可以得到路德或是梅倫就好了。」人偶少女咬起下唇。

「……咦?」那人笑容僵了一下。

但是人偶少女並沒有看見這明顯的僵硬。「……至少可以幫你分擔管理宅邸的工作,你就不會這麼忙了……」越說越小聲,人偶少女低著頭,似乎是受培養出的人類感情驅使而下意識地想藏住表情,殊不知人偶本來就沒有隨著情緒起伏而改變的表情變化,這樣的動作反而更洩漏了她現在的心情。

眨眨眼,趁著人偶少女看不見時狠瞪在一旁無聲竊笑的使魔一眼,穿著西服的纖瘦男人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不要緊的,大小姐,我沒問題的。而且我認為就算他們真的來了也幫助不大……不要反而製造混亂就是萬幸了。」尤其是那個明明是數學不好還硬是要開店的黑心商人……那個喜歡煽動人的傢伙、沒有造成整棟宅邸的大混亂就不錯了,根本不指望他能幫上忙。

「欸?」呆呆地抬起頭,人偶少女顯然無法理解對方話語背後的意有所指。

「總之,請大小姐您別想太多,這樣的生活我很滿意。也許與生前做過的事情有關吧,我應付得來的,別擔心。」那人又露出微笑,專業而完美。

 

     

 

望著被哄得心情恢復高昂的嬌小人偶蹦跳著──勉強蹦跳──離去的背影,弗拉姆終於忍不住爆笑出聲。

「嘻嘻嘻!布勞你講得還真是公、正啊!多麼冠冕堂皇!虧你說得出口!哈哈!」

「……閉嘴啦。」要不是所受教育使然、其實蠻想爆粗口的某人瞪了停在自己肩上的使魔一眼。

「話說大小姐還真是好哄啊,已經完全不會質疑你所說的話了,以前還會跑來暗房對我們大吼大叫說。」

「大小姐雖然是人偶,心靈上還是會長大的。」

「哪有!大小姐上次還拉著我的翅膀玩!根本幼稚!哪有長大!」想到慘痛的記憶,弗拉姆立刻抗議:「只有對你好嗎!大小姐只聽你的話啦!不公平!明明你才是──」

藉著平時訓練出來的俐落身手迅雷不及掩耳地摀住使魔的嘴巴不讓他說下去,某人露出比方才對人偶少女的微笑還要燦爛十倍不止的笑容:「敢告訴大小姐的話,下次就讓你搬剪過引信的炸彈喔。」

「嗚嗚嗚!」瘋狂拍著翅膀,弗拉姆驚恐地用著全身的力氣猛點頭。

「弗拉姆,你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小姐好啊──就算必須因此抽掉那個數學智障的召喚書也是不得已的,你可以理解的吧?」非常溫柔的聲音,某使魔卻只覺得他快要不知道誰才是妖魔了。「為了大小姐好,你一定要保密喔。」

騙子!弗拉姆含著淚在心裡罵。

不過是個怕失寵的膽小鬼!有種你給我用這種笑容威脅大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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