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瀨陸+逢坂壯五+和泉一織

※哨兵嚮導,一名嚮導可配對多名哨兵設定

 

 

 

眼前的景象,雖令嚮導那部分的他感到心痛與不捨,但和泉一織仍是很快便恢復鎮定,振作的同時腦子也跟著快速地運轉了起來。

依照他進行精神投射前、與逢坂壯五對話所獲得的反應,這名哨兵應該還是存在意識的,甚至強烈到能控制狂化的自己……對照眼前分崩離析的精神領域,更是顯得相當不可思議。

如果精神領域已經崩解到了末期,哨兵理應不存在自我意識,他們會變成全然無法與外界溝通的狂戰士、凶猛的野生動物,只憑本能對所能探測到的活體進行攻擊行為,並在將周遭破壞殆盡後,隨著精神能量耗盡、身體機能停擺而步向死亡。

但逢坂壯五顯然並沒有惡化到那種地步,他不但能聽懂和泉一織的話語,甚至能辨識出嚮導的身分,並出現了鮮少在狂化哨兵身上看到的退縮反應。

他可以合理懷疑,逢坂壯五的深層自我意識依然存在的吧……?

然而問題是,在這一片黑暗的虛空中,他甚至分不清楚上下左右,該怎麼在這一片遼闊的黑暗中尋找、那可能隨時會搖曳熄滅的微弱光芒呢?

想了想,黑髮嚮導蹲下身,抱住了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這個空間中的橘紋短毛貓──他的精神體──理所當然得好像牠不是憑空出現一般。

「柑之助,你能找到逢坂少校的精神體嗎?」

橘紋米克斯在他懷中瞟了他一眼,似乎非常鄙視這個問題,彷彿是在嫌棄自家主人的問法根本侮辱自己的智商。

「……」好吧,是他的錯,嚮導嚮往哨兵的龐大精神能量是天性,而精神體是由他們的精神能量所構成、反映著他們自身,當然也會有相同的能力,他並不用多此一問,「……柑之助,幫我找到逢坂少校的精神體。」

那對貓眼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高傲地從他懷中跳下,卻往虛空中嗅了幾下後,突然一屁股坐在看不見的地板上,回頭朝自己的主人喵了幾聲。

那聲音既像是不滿、又如同告誡,更似是……要求。

一個陌生的名字出現在自己腦中的同時,和泉一織馬上理解了。

是啊……他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呢。

「布拉斯科。」他的聲音愈發沉穩:「我們去找布拉斯科和逢坂少校吧。」

名字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精神世界中,光是喊出名字就具有指引的作用。

這同時也是,呼喚、與通知。

他的精神體似乎終於滿意了,優雅地站起身,對於後方的主人看也不看一眼,非常堅定地邁開了從容而輕快的步伐,逕自向前走去。

和泉一織幾乎是本能地跟在精神體後頭。

一片漆黑的虛空,不只會令人失去方向感與距離感,甚至會失去時間概念,分不清是黑暗的緣故、還是此處時間已跟著精神領域一起崩解了。雖然精神領域中的時間流逝方式本就比起外界緩慢了許多,但在這個空間中似乎更加無法感受到時間變化。明明總覺得自己已經走了非常長的距離、邁出的步伐數都數不清,但當自己的精神體走到了目的地、並一屁股坐在目標物旁邊時,和泉一織卻莫名其妙地感覺這段路途根本沒經過多少時間。

他的精神體領著他來到的地方,並沒有哨兵精神體的存在──然而確實存在著光芒。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彷彿紅寶石的精神能量,堅強而堅硬得好像真正的寶石結晶,正在這片黑暗中孤獨地閃爍著艷紅的光芒,隨時可能被黑暗吞噬而熄滅、卻又被黑暗襯得熠熠生輝。

和泉一織能感受得到,這不是逢坂壯五的深層意識、也不是他的精神領域核心,卻不知怎麼地、似乎是維持住逢坂壯五自我意識的主要力量。

甚至重要到,這名哨兵感受到嚮導的呼喚時,竟不是引領自己靠近深層意識,而是選擇優先帶他來到這個結晶面前,期望嚮導先保住它。

有什麼……是比自己的深層意識還要重要的呢……?

被勾起了好奇心、加上並不想浪費時間,和泉一織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了那顆拳頭大的能量結晶。

事後回想起來,黑髮嚮導總有些後悔當時如此衝動。

但仔細想想,這件事他事前完全沒看出徵兆,就算要作心理準備也無從準備起。

那份精神能量的主體,其實是一份心意。

一份揉合了喜愛、欣賞、愛護、傾慕、嚮往、依戀、親近等,溫暖又小心翼翼的濃烈心意。

熱切到,和泉一織簡直無法相信,這名哨兵竟能將這份心思藏得如此隱密、掩飾得如此完美,以至於連他這名嚮導都沒有絲毫察覺。

畢竟,那份心意的對象,可是和泉一織再熟悉不過的人。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看見、那熟悉得幾乎能配出旁白的燦爛笑容,黑髮嚮導當下是真的不知該如何反應。

究竟該佩服逢坂壯五竟將這份心意藏了這麼久、還是該對白髮哨兵竟然重視它到不惜指引自己來這裡感到啞口無言……?

儘管這個狀態下的哨兵只是依憑本能給予嚮導回應,逢坂壯五應該分辨不出對自己進行精神投射的是和泉一織,但並無法緩解年輕嚮導震驚到無話可說的事實。

準確來說,他並不是無話可說,而是整個意識都當機、空白了一秒。

而下個瞬間冒出的念頭,只有一個結論。

幸好放電的對象不是嚮導,否則他從這裡出去之後一定要找那個傢伙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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