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理期設定第三篇的下半部

※灑狗血不用錢

※覺得綠谷出久好可怕

※專有名詞翻譯是儘可能使用東立出版社的翻譯

※預告,下一篇完結

 

 

 實習結束回到宿舍時,綠谷出久一踏進交誼廳便焦急地左顧右盼,發現找不著今天整天心繫的人影後,那不善隱藏心事的臉龐立刻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擔憂表情。

「飯田同學,轟同學他……已經回房間了嗎?」看向高興地邊打招呼邊朝自己走來的友人,綠髮少年卻是以有些失禮的方式劈頭問了自己在意的事,甚至顧不上回應對方的問候與關心。

「嗯?對啊,你找他有事嗎?」但幸好認真而遲鈍的飯田天哉似乎沒有注意到好友的反常,只因這預期之外的話題而有些困惑且反應遲鈍地眨了眨眼:「今天他身體好像不太舒服,沒事的話別去打擾他比較好。」

「咦,變得這麼嚴重了嗎?」綠谷出久嚇了一大跳,原來的擔憂更變成了驚慌。對他而言,飯田天哉的這番話不只代表了轟焦凍的身體狀況可能比綠谷出久原本所預想的還要糟糕,更暗示那總愛逞強的雙髮色少年此刻八成已經連演戲的力氣都沒有了,否則不會如此明顯地被看出身體不適。

畢竟,那位家庭狀況特殊的小少爺似乎是非常認真地看待團體活動與同儕交流,儘管總是一臉冷淡又無所謂的模樣,卻幾乎不曾特立獨行脫離班級團體過,甚至會為了班上同學的無謂玩鬧而延後自己本來的睡眠生理時鐘,像這樣獨自一人先回房更是他們入住以來的第一次。

而反射性地將驚叫脫口而出後,綠谷出久瞬間便後悔了。

「原來綠谷你早就知道轟感冒了嗎?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啊,大家還為了臨時執照的事情擔心老半天。」就坐在一旁沙發上的上鳴電氣聽見這邊的對話,立刻轉身加入其中,語氣輕快得彷彿他本來就參與在這對話當中,就算是這般帶有些微怪罪的句子也絲毫沒有尷尬感。

「欸?感、感冒?轟同學這麼說的嗎?」正想著該以什麼藉口解釋自己知道轟焦凍身體狀況的原因、又不會令其他人起疑心,雀斑少年對於那意料之外的「原因」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腦中剛浮現的解決方案非但派不上用場,反而做出了更加可疑的反應。

「……對啊,怎麼了嗎?」原本正與上鳴電氣聊天的切島銳兒郎和瀨呂範太也跟著轉過頭來,正好看見了綠谷出久原因不明的錯愕與狼狽。

此刻的綠谷出久連想咬掉自己舌頭的心情都有了。

「啊,呃……沒什麼啦。其實我只是這幾天一直覺得轟同學看起來不太舒服而已,也不確定是什麼原因,但感覺他好像不希望別人問所以……轟同學應該也不知道我看出來了吧哈哈哈。」緊張地抓抓頭,綠谷出久的笑容非常僵硬,視線不受控制地看向地板:「這樣啊,原來是感冒嗎……」

沒有察覺綠髮少年的心虛,幾名少年聽了這番話僅是理解地點點頭。

「也是呢……換成是我的話,也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啊。」設身處地將自己帶入對方的情境去想像,自認也會做出相同選擇的切島銳兒郎笑了笑,感嘆著:「今天轟在解釋的時候也看起來有點困擾……聽八百萬說,他可能是因為不想請假才瞞著大家的,真是個男子漢吶。」

「這樣嗎,很像是轟同學會做的選擇呢。」飯田天哉點點頭,用力地做了一個其他人都不明就理的手勢。

「要不是爆豪跑去逼問……唉呀,或者該說是挑釁?或許大家就會一直以為是沒考上臨時執照的關係呢。這麼說來……我們也該感謝那個爆殺王囉?」聳聳肩,瀨呂範太以開玩笑般的口吻說著,戲謔地一笑。

「咦?小勝跑去挑釁?」

「對啊,畢竟他們兩個是落榜同伴嘛,就這方面看來也就他最有底氣去了。」上鳴電氣隨意地指了指剛從不遠處的食堂走過來的爆豪勝己。

「你說誰跟那個一半一半的傢伙是落榜同伴啊放電白癡──!」聽得一清二楚的爆豪勝己立刻炸鍋。

「全雄英一年級英雄科不就兩個人還沒拿到臨時執照而已嗎,你說還有誰呢。」瀨呂範太從沙發上站起身,幫腔。

「閉嘴醬油臉──!」

「……我還有東西要拿給轟同學,那我就先上去了。」

「……嗯,晚點見啦。」、「也麻煩你順便幫我們慰問一下轟同學。」

無奈地看著突然變成一團混亂的現場,綠谷出久向還沒被捲進吵鬧中的切島銳兒郎和飯田天哉打了個招呼,便打算繞過還在打鬧的三人走向電梯。

不過當綠谷出久經過那區混亂的邊緣時,似乎感覺到他的竹馬若有似無地將視線往他與他手中的提袋掃了一眼。

但那感覺實在是太曖昧了,況且就在他走過時,那區吵鬧風暴不只沒有停頓、更直接擴大且波及了切島銳兒郎。因此雀斑少年很快地將剛剛的隱約知覺當做錯覺拋諸腦後,逕自按下了電梯的上樓鍵。

 

 

儘管早早就回到了房間,轟焦凍卻遲遲沒有辦法躺下入睡休息。

白天那一番生理與心理上的折騰已經徹底將雙髮色少年的體力消磨殆盡,雖說在經過中午那場鬧劇後,已差不多解決了那一直被轟焦凍放在心底、如同螞蟻咬一般令他心神不寧的、對於秘密可能被拆穿的憂慮,使他得以放下心中的其中一顆大石。殊不知,應付那突發狀況本身卻也耗費了比轟焦凍本人預想中更多的精力,一旦回到寢室放鬆下來,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所帶來的反饋便瞬間湧現。

勉強將書包放在應在的位置後,連制服外套都還沒來得及脫下的轟焦凍便直接虛軟地坐倒在牆與書桌形成的角落,失去力氣的上半身側靠在書桌腿邊上,全然動彈不得。

「!」

出乎意料的狀況令本就不太擅長應付突發事件的少年立刻陷入驚慌,再加上這是他第一次碰上自己的健康狀態低落至如此的狀況,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然而,由於顧慮著那難以啟齒的秘密,轟焦凍卻也無法任意呼救或請求幫助,只能強作鎮定地深吸幾口氣,毫無幫助地將視線轉向天花板的主燈,看著那幾乎照得自己眼花的白光,希望這無法行動的狀況能在休息幾分鐘後自行退去。

於是疲憊又無能為力的少年就這麼在那個角落呆坐了一個小時。

「……」幾近絕望地看著自己仍然毫無反應的手指,轟焦凍這下子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做了,甚至連腦中那害怕的感覺都變得有些遲鈍,漸漸地一片空白。

惟獨不能閉上眼的堅持特別清晰,彷彿大腦下意識地明白,如果自己就此失去意識,情況只會更糟。

眼下,似乎僅剩下求救的選擇,但少年同時也慌張且後悔地發現,他不確定此刻的自己還能不能發出足以讓門外的人聽見的聲音來。

「……有人——」

「轟同學,你睡了嗎?」伴隨著敲門聲的禮貌問句打斷了他沙啞的呼救,時機巧合得幾乎令人懷疑說話之人是否明知房間內發生的事情。

轟焦凍反射性地倒抽了一口氣,但並非是受到了驚嚇、卻是因為在那瞬間一齊湧上了太多種激烈的情緒。

他根本不用分辨,便明白那是自己已經整整一天沒聽見的聲音。

……只是一天沒聽見那人的聲音而已。

少年直至此刻才明白,原來僅憑想念竟便可深刻到如此程度,就算只是聽見所思之人一句簡短而無多大意義的話語,就能宛如滴入心湖的一抹色彩,瞬間便擴散充盈滿所有思緒,再也容不下其他。

再加上生理上的不適,令此刻的轟焦凍心理狀態異常脆弱而敏感,就算這思緒放在平時也是能裝模作樣地按耐下來的程度,現在他卻無法顧及顏面與理智、無從再考慮其他。

腦中只容得下,他心心念念的那人。

「……綠谷?」

 

 

提著東西來到轟焦凍的房門前時,綠谷出久這才開始感到遲來的猶豫且退縮,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本來,自己做的這些事就不是對方要求的、也沒徵詢過對方的意願,儘管綠谷出久有足夠的信心自己所提供的這些能帶給對方幫助,但會不會反而也是種負擔?會不會對方根本不覺得需要這方面的幫助?

況且轟焦凍現在很有可能早已入睡休息了,現在去找他會不會只是種打擾?或許反而造成了困擾?更可能越幫越忙?

想到提供相關資訊的前輩也提過當時的女性友人最主要的要求是「滾開!」,綠谷出久越加覺得自己的作為只是雞婆與自我滿足,完全無法自我感覺良好地說服自己這是溫柔。

但他卻也無法就此放棄、轉身回房。

明面上能說出的理由有很多,例如東西都買了不用很可惜、都來到門口了做為朋友也該慰問一下不舒服的對方、飯田同學他們也拜託自己來看看對方的情況,不過綠谷出久非常清楚、卻也不敢承認,真正令他鼓起勇氣敲門的原因只有一個。

僅是想要看看那個自己今天想了一整天的面容。

就算沒能對話也沒關係,他只是想要看看那連大面積傷疤也遮掩不了其光芒的漂亮異色雙眸罷了。

「轟同學,你睡了嗎?」鬼使神差地,其實根本沒在門前站多久的綠谷出久最終仍是伸出手在門板上敲了幾下。

「……綠谷?」不知是因為隔著門板、還是對方本來就用著較小的音量回話,那聲稍遲才傳出的回應弱得幾乎聽不見。若不是綠谷出久早已做好了對方可能已經就寢的心理準備,因而特別專注地聽房間內的動靜,都可能便就此忽略。

「欸?轟同學,你在睡覺了嗎?我吵醒你了嗎?」馬上聯想成對方可能是剛被吵醒,才會不想或發不出太大的聲音,綠谷出久瞬間緊張了起來,愧疚地絞緊了手中的布袋提把:「對不起,我聽飯田同學他們說你今天很不舒服,所以就忍不住想來看看,也想順便把今天買的東西拿給你,這些聽說是能緩解那些症狀的──」

「……綠谷……」儘管綠髮少年因緊張而不自覺地放大了音量、自顧自地在那霹哩啪啦講了一大串,卻仍然神奇地沒有遺漏從房中傳來、根本已被他的聲音蓋過的微弱呼喚。

「啊,對不起轟同學,我太吵了──」

「……進來吧。」

「咦?」

「……門應該……」這句話說完後房間內的那人突然便陷入沉默,綠谷出久本以為對方是在等自己說話,正準備開口打破沉默時才聽見轟焦凍以接近氣音的微弱聲音接著說了下去:「……應該……沒鎖。」

站在門外的雀斑少年終於察覺出不對勁。

「……轟同學?你還好嗎?」逐漸在心中膨脹的負面推測與不好的預感,促使綠谷出久立刻以失理又粗魯的方式旋開門把衝進房間,全然將原先對方可能只是在睡覺的推測拋至腦後。

況且在他看見房中燈光大亮、榻榻米上完全沒有寢具一類的物品、甚至不見呼喚自己那人的人影後,那些繁瑣又雞毛蒜皮的顧慮便更無所謂了。

「轟同學?」雄英提供的房間雖在國內學校宿舍中算數一數二的豪華,但也仍是進了門便能一覽房間全貌的坪數,因此當綠谷出久發現自己找不到應在房中的房間主人時,實在不知道自己是緊張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

該不會……不是因為不舒服,是有什麼人的「個性」才會……敵人聯軍又入侵了?而這次的目標是轟同學……!

幸好在綠髮少年的思考開始逐漸由「轟同學失蹤了?」偏向「轟同學被綁架了?」之時,他終於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微弱地呼喚。

「……綠谷、這邊……」

然而他循著聲音看見了那人時,並沒有令他的擔憂與緊張減少半分。

「轟同學?你怎麼了!」

「……只是動不了……我想。」雖然其實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

「這樣並不是『只是』的程度吧!」綠谷出久又好氣又好笑,但對於眼前這人身體狀況的憂心,讓他沒有多餘的心思針對這顯然不擅長開玩笑的少年這句無法辨明是否為玩笑的話語做反應:「怎麼辦,隨便搬動好像也不太好……轟同學你等等,我去找老師──」

等轟焦凍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那本應動不了的手卻已經勾在了對方的外套衣擺上。

「等等。」努力地放大卻不見成效的音量、與意識到自己的微妙舉動的雙重尷尬加成下,少年頰上無法控制地浮現了明顯的紅暈,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放棄把這句害羞到連自己都不認為自己會說出的話語說完:「……不要走。」

「咦,轟同學?」因這出乎意料的發展而愣住,綠谷出久的表情瞬間一片空白。

而心思因身體不適而連帶地偏向負面的轟焦凍顯然誤解了對方這反應的原因,慌忙鬆開手,並像是想將自己更往角落裡塞地低下頭,宛如一隻發現自己做錯事的家貓:「……抱歉……」

但在他的手吃力地收回來之前,卻反而先被一隻粗糙而溫暖的手掌抓住。

「……呃,說、說得也是呢,留轟同學一個人也不太好……還是打電話吧,我記得老師的手機號碼我有存──」全然不知雙髮色少年的內心糾結,只以為對方是由於不舒服才特別脆弱的綠谷出久在內心瘋狂地命令自己的心跳慢下來,並重複地對自己告誡,就算對方表現得那麼……可愛?也絕對不會是因為自己,勉勉強強才能讓表情保持在正常的範圍,縱使有點結巴也不至於令人起疑:「……太好了,找到了。」

況且現在最要緊的是對方的狀況顯然是比自己想像中更不妙、甚至示弱到這種程度,現在顯然不是想那些小心思的時機。

「沒事的,我會待在這裡陪轟同學的。」反射性地說出自己腦中最能安撫人心的英雄台詞,雀斑少年蹲下身與抬起頭的對方視線平齊,露出溫和的微笑。

 

 

一直都敬業到使旁人肅然起敬的相澤消太,在接到綠谷的電話求援後不到五分鐘便出現在轟焦凍房間的門口,甚至還帶著根本沒住在學校教師宿舍的復原女孩一同前來,其效率之高不只令人嘆為觀止,也可靠得有如給了仍在不知所措當中的少年們一顆定心丸。

尤其是綠谷出久,在開門見到兩名教師的那瞬間,這才確實鬆了口氣。

「……嗯,接下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我雖然做了應急的處置,但這主要是精神壓力與疲勞造成的,再加上正好碰到他的出血期而變成惡性循環……這種時候,睡眠與休息才是最有效的治療。」替轟焦凍打了一針藥劑之後,復原女孩再度仔細地查看了一遍少年的身體狀況,確認沒有其他異狀後才露出無奈的微笑:「明天就讓這個孩子請個假吧,相澤老師。」

坐在校醫旁邊的一年A班導師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反倒是身為病患的當事人聽見校醫與導師的對話後瞠大了眼,著急地表達異議:「咦?但是、我已經落後大家了,請假的話──」打完那一針後,他便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氣有顯著的恢復,發現能夠以正常的音量說話後,更想就這麼從被褥中起身。

相澤消太立刻眼明手快地按住了他這頑固學生的肩頭:「所謂欲速而不達,你這樣的身體狀況就算去上課也沒辦法好好學習吧,乖乖聽從復原女孩的診斷。」

「……」雙髮色的少年咬著下唇,轉開了頭。

「轟同學……」自老師們來了之後就一直在旁幫忙而不敢出聲的綠谷出久終於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與說服對方。

不過相澤消太並沒有因為轟焦凍這近乎鬧脾氣的舉動而生氣,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轟,只是臨時執照而已,別把這個看得太嚴重。」替少年拉好被子,從事教職多年的黑髮英雄見對方的狀況確實沒問題了,便扶著年邁的校醫從榻榻米上站起身,離開前又補了一句:「沒考上臨時執照並不代表落後任何人,只是你們的過程和其他人不同罷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本以為臨時執照考試沒通過的兩人當中,最該擔心的是自尊心過剩的爆豪勝己,但相澤消太此時才發現自己似乎錯了……比起自尊膨脹卻靈活的爆豪勝己,冷靜理智卻固執得接近鑽牛角尖的轟焦凍反而更容易看不開。

希望自己那些話能卸下少年的一部分心理負擔,雄英一年A班的導師忍住了再度嘆氣的衝動,轉而故作平靜地看向仍待在轟焦凍身邊猶豫自己該不該留下的綠谷出久:「如果沒事的話,你也早點回房間吧,綠谷,我的查勤可是從不會放水的。」

「啊,是!那我也──」

「先讓那孩子待著吧,反正也還沒到就寢的時間不是嗎。」微笑地打斷少年的應答,復原女孩有些無奈地瞄了身邊這在她看來仍然年輕的教師一眼,轉向因不知所措而僵在原地的綠谷出久,溫和地說道:「麻煩你在熄燈前幫我照看你的朋友,若他的身體狀況有什麼變化再立刻通知我──可以的話明天早上也來關照他一下,順便確認他有沒有好好休息。心理與疲勞所造成的影響是我的『個性』也無能為力的,只能拜託你們這些孩子幫忙了……為了他好,一定要讓他好好休息喲。」

「是、是的!請交給我吧!」

將兩名教師送到門口、並聽完相澤消太嚴肅且嚴厲地要他注意熄燈時間的叮嚀後,綠谷出久才放鬆並安心地吐了口氣,懷著輕鬆與緊張相混雜的矛盾少年情懷,拍著胸口轉身想看看某病患的狀況。

卻見那個剛剛才被特別囑咐必須好好休息的轟焦凍已經鑽出被窩,正半跪坐在榻榻米上,有些搖搖晃晃地想要站起身。

「轟同學!」擔心對方跌倒而趕緊伸手衝上前去扶住,綠谷出久皺起眉,以帶著責怪的語氣困惑地開口:「怎麼了?復原女孩不是才剛說了要好好休息嗎?轟同學有要拿什麼東西的話就讓我幫忙吧。」

「……」

轉頭看著雀斑少年誠懇的表情,轟焦凍反應有些慢地眨了眨眼,幾秒後臉頰才驀然一紅:「……呃,我只是、想去廁所。」

沒有意識到對方臉色變化所代表的真正意義,綠谷出久僅是愣了一下,但仍是毫無心機地立刻回答:「但轟同學還是需要幫忙吧,你都站不穩了,就讓我扶你去廁所──」

「……我不是單純要上廁所。」明明是早已習慣的物品,在家裡或與知情的師長對話時提到它都已能相當地泰然自若,為什麼總覺得面對這個人率直的目光時就覺得特別尷尬且難以啟齒呢?「……那個、我必須先拿個東西……」

綠谷出久花了整整十秒鐘才理解轟焦凍暗示的是什麼。

並且又過三秒才決定好該怎麼回應:「……我也可以、幫轟同學拿?」然而他漲著比當事人還紅的臉說出來的話卻不知為何變成了疑問句。

「咦?」

「當、當然是如果轟同學不介意的話啦!我可以先扶轟同學去廁所然後──」

「你不介意嗎?」這下子反倒是雙髮色的少年不明所以地冷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以單純困惑的眼神看向這名「好友」,忍不住反問。

「欸、欸?為什麼要介意?」而回答他的卻也是另一道問句。

綠谷出久此時的情緒確實是純然的疑惑,以至於那有點失禮的反問幾乎算是個未經過大腦思考的反射動作。畢竟他上個月才幫對方採買過生理用品,摸也摸個徹底了、看見那類物品會有的尷尬症也被店員大庭廣眾下的「講解」治得差不多了,因此一點也不覺得如今幫對方取一下衛生棉什麼的有需要覺得介意的,反而比較在意對方會不會認為這算是種隱私而感到不愉快。

「如果是綠谷的話,我無所謂。」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已聽見對方這麼回答。

「……」呃、不對,難道自己又不知不覺把腦子裡想的思緒唸出來了嗎!

「……不過先幫我去廁所吧。太久沒換了……我覺得、呃、不太妙。」咳了一聲,轟焦凍的臉又紅了。

「欸?啊、呃,好!」綠谷出久的臉再度紅得像對方的紅髮。

耗了一番力氣才避免尷尬的兩人因僵硬的動作而互相絆倒彼此,雀斑少年終於以彷彿觸碰易碎品般的小心翼翼將對方送進了房間附設的廁所。然而這僅是連路途都算不上的短短距離,轟焦凍卻覺得正由於對方刻意貼心的舉動,導致自己的知覺方才因過度放大而有種已過了百年千年的錯覺,但又在結束時瞬間產生那段時光太過短暫的惆悵。

「……」自己到底還能夠病入膏肓到什麼地步?

聽見門外那人的問句後才回過神來,他搖搖頭將無謂的思緒甩到腦後,以冷靜的語氣告知對方有關生理用品的擺放位置。

而由於心情一直無法平靜,在藥效的作用下好不容易取回正常思考能力的轟焦凍最終仍是沒有意識到,他其實擁有足夠理由對某人之所以在這時間來訪的原因抱有疑惑。

 

「啊……結果,帶來的東西還是沒能交給轟同學。」

依對方所述順利找到生理用品的存放地點、並選好正確的衛生棉遞給廁所中的那人後,突然意識到自己正一個人待在暗戀對象(?)房中的綠谷出久這才遲來地感到坐如針氈,慌張地左看右看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直到督見了那自他踏進門後便被丟在一旁的提袋,才猛地憶起自己本來來訪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現在的轟同學比較需要休息吧……」就別再用這些小玩意兒打擾他了吧。

將其中的巧克力與罐裝紅豆湯取出來充做探病禮,綠谷出久又看了眼提袋中的暖暖包熱水袋止痛藥充氣靠枕等雜物,有些遺憾地搔了搔臉。

嘛,反正已經做好筆記了,總是會有派上用場的那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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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一角朵朵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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