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死人的直男鸚鵡的跨種族跨性別之戀衍生

※擬人,牡丹鸚鵡→職業小提琴家,灰鸚鵡→酒吧駐台琴師

※我學乖了這次一發完結(?

 

 

 

最開始察覺隔壁鄰居有點什麼不對勁,是灰喀埃某天一如往常地在天剛亮時回到家,卻沒聽見照理來說會在電梯間迎接他的鋼琴雙人聯彈。

但那時他只以為隔壁那對閃到幾乎令人厭煩的甜蜜年輕夫妻今天不過是難得地睡晚了而已。

──直到那名妻子的家人們為即將舉辦的喪事及伴隨而來的打擾事先登門向他致歉,男人才恍然大悟自那天開始、他總覺得住處異常安靜的原因。

 

 

經由街坊鄰居的閒談間知道了那名失去妻子的男人頹喪到幾乎足不出戶已是喪禮過後幾周。

然而,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灰喀埃便在自己工作的酒吧裡看見了那名年輕的小提琴家。

似乎是被看不下去的親戚朋友們拖出家門的,那從前見到時總是充盈著無窮精力的男子,如今卻明顯地像是被抽乾似地了無生氣。儘管不至於打扮得頹廢邋遢──當然不排除是親朋好友的功勞──但那陰鬱得彷彿要將自己融進世界不知名角落的氣息的確和過去的對方判若兩人。

身為酒吧首席琴師的灰喀埃看著那萎靡的身影,手便在自己決定好前先動了起來。

雖不及那種大演藝廳的職業音樂家那般名利雙收,但不代表小酒吧的駐台琴師的技巧就一定比不上所謂的職業水準。與其單論技巧,兩者間的最大差別其實在於本身演奏的獨創性,畢竟技巧大部分靠勤就能補拙、但創作與個人風格就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不過模仿這種事情,他這種三流琴師就比紅遍海內外的鋼琴家專業得多了……如果這也能說是一種「專業」的話。

手指間滑過記憶中經常在住屋聽見的、屬於那位年輕女鋼琴家的旋律,突然驚覺自己這樣的安慰方式只是一種自以為是的灰喀埃忍不住自嘲。

以至於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在旋律流轉的那瞬間像打了興奮劑、眼神一亮地不顧周遭目光就往酒吧小舞台衝上來的男人。

「您、您好我叫初瓏這是我的名片!請問可以跟你做朋友嗎!」

突如其來的交友宣言毀了他琴鍵上最後一個小節。

 

 

知道灰喀埃就是自己的鄰居時,初瓏驚呼著跳起來的樣子令某酒吧琴師反射性地就是先伸手保護店長的鋼琴。

「我都不知道隔壁也住著鋼琴家!你怎麼不說這樣我們不就早就成為朋友了嘛!」

你當然不會知道,在那間屋子的時光你的眼裡只有你老婆啊。

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覺得他們閃得很煩的灰喀埃在心中默默吐槽。

看著在男人中偏嬌小的身影像隻小動物似地一驚一咤,整整比對方高了一個頭的酒吧琴師在初瓏看不見的高空無聲地嘆了口氣。

「……作為鄰居,從今以後也請繼續多指教。」

 

灰喀埃原以為事情就那樣告一個段落了,失去妻子的男人恢復了精神,他們公寓的電梯間再度天天繚繞著樂曲,他繼續保有一個好鄰居,就這樣。

但沒想到初瓏的電波程度超乎他的想像。

「……」

看著拎著早餐(對灰喀埃來說是消夜)來按他門鈴的小提琴家,高大的男人緊皺著眉,不想說話。

「早安,工作辛苦了!我買了豆漿奶茶三明治跟蛋餅你想吃什麼?」歡樂地蹦進之前基本上沒在用的他家餐廳,初瓏自動自發地把東西擺上桌:「晚上我想煮海鮮麵,你有什麼料不吃的嗎?或者有特別想吃什麼也跟我說吧我多放點──啊,不想吃海鮮麵想吃別的也可以喔!」

「……你怎麼又來了。」這傢伙很閒嗎?早餐晚餐定期關照就算了,自那次之後還幾乎天天去他工作的酒吧報到……酒吧的營業時間根本就不是這個人原本會醒著的時間吧。

他就沒其他事好做嗎?他都不用工作的嗎?之前賺太多?

「來關心你有沒有好好吃早餐啊。」烏黑的雙眸裡充滿著認真,卻只讓灰喀埃有種想用手指戳下去的衝動。

「我已經準備要睡覺了,不需要吃東西。」

「那怎麼行!早餐是很重要的!人不吃早餐長期下來是會減壽的喔!還會提早老化!你看你明明沒大我幾歲就已經像個大叔一樣懶洋洋地就是證據!要趁現在補救才行!」

……這傢伙其實是存心來惹他生氣的吧?

「就算會彈鋼琴,我也不是你老婆。」

看見對方因這句話愣了一下,手上的奶茶差點啪嚓打翻,灰喀埃無聲地嘆了口氣,再次打開身後的大門,強忍下心中自己都釐不清的複雜負面情緒,以目前所能做到最有禮的語氣送客。

「回去。」

 

 

初瓏承認,當時他還被喪妻的傷痛與寂寞籠罩而覺得自己就會一輩子這麼下去時,那與妻子個人風格相似的旋律的確宛如一盞明燈,將他從黑暗與痛苦中解救了出來。

是灰喀埃的舉手之勞拯救了他,這麼說一點都不為過。

因此他在那一刻,對自己的恩人一見鍾情。

「……你怎麼又來了。」

但這樣的感情,若在旁人眼中看來、是把某琴師當成妻子替代品的行為的話,他實在很想大聲喊冤。

一開始初瓏就很清楚,這名總是冷漠有時非常沒耐性而爆跳的高大男子與自己的妻子完全不同,他更從沒因為那樣的風格模仿就有將對方做為亡妻替代品的念頭。

畢竟就算模仿得再維妙維肖,身為職業級音樂家及女鋼琴師親密伴侶的他,難道還會分不出其中微妙的差異嗎?

「來送早餐啊!覺得和我一起吃不習慣的話我就不打擾了,但不吃早餐是不行的!」提起自外頭的普通早餐店買來的尋常三明治與飲料到男人眼前晃了兩下,初瓏笑瞇瞇地朝對方伸出了沒提早餐的另一隻手:「順便拿我下一場演奏會的票給你。」

「……我──」

「我知道你那天放假對吧!這是特別幫你保留的VIP席喔!可以近距離看見我喔!一定要來聽喔!」

「你怎麼知道我的班表……不,重點不是這個,我憑什麼一定要去。」灰喀埃挑眉,雙臂環胸地看著對方,完全沒有伸出手接下票或食物的打算。

「因為這場有特別為你準備的曲子。」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某小提琴家仰頭看著露出混雜疑惑與驚訝表情的高大琴師,本就笑著的嘴咧得更開:「是驚喜喔!別場沒有的喔!所以你一定要來喔!」

……都講出來了是驚喜個屁。

儘管心裡這麼吐槽著,但灰喀埃最終仍在那溫暖雙眸的注視下,鬼使神差地接下了對方遞來的東西。

 

 

 

而直到那特別安排的曲目、自小提琴家手中響起第一個音符時,酒吧琴師才理解所謂的「驚喜」原來並不是曲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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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一角朵朵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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